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债券之王比尔·格罗斯谢幕:风水轮流转,形势比人强

本文要点:“债王”比尔·格罗斯拟于3月1日正式离职。他为何离职?他曾有过怎样辉煌的投资轨迹?他的赫赫战绩来自于命运还是能力?本文试图为您揭晓谜底。

2019年2月初,有“债券之王”美誉的美国基金经理比尔·格罗斯向公众宣布,他将从Janus Henderson基金公司退休,结束长达40多年的债券基金投资职业。

格罗斯退休的直接原因,是他在Janus管理的Janus Henderson Global Unconstrained Bond Fund(JUCIX)业绩不佳。

格罗斯从2014年9月开始掌管该基金。截至2019年1月,在这4年多的时间内,格罗斯为其投资者带来的总回报为:1.48%。同期基准指数的总回报为:9.2%。

也就是说,投资者把钱交给这样一位大V所获得的投资回报,远不如去购买一个低成本的指数基金来的高。

为什么这样一位投资大神会遭遇如此“滑铁卢”?让我们从格罗斯创立的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说起(PIMCO)。

王的诞生

1971年,格罗斯和另外两位朋友(Muzzy and Podlich)共同创办了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。起家时,他们管理的总资金量为1200万美元左右。格罗斯行事风格比较张扬,经常上电视媒体对市场和时事发表评论,有时甚至语不惊人死不休。他在美国很快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明星人物。

1987年,格罗斯开始管理太平洋总回报债券基金(PTTRX)。该基金成就了格罗斯,也成就了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。早在1997年的时候,总回报债券基金管理的资金量就超过了100亿美元,成为全美国规模最大的债券基金。

此后,总回报基金连续多年成为众多投资者最青睐的债券基金,其资金规模也水涨船高。2013年4月,总回报基金的资金管理量达到了令人瞠目的历史新高:2930亿美元。这个时候,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管理的总资金规模,超过了2万亿美元,成为全世界数一数二的超级基金公司。比尔·格罗斯也被冠之以“债券之王”的美誉。

王的出走

盛名之下,暗流涌动。当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的时候,格罗斯和其他高管之间的矛盾也日渐尖锐。

2014年1月,和格罗斯任共同首席投资官的El-Erian宣布辞职。太平洋投资两大高管之间的矛盾公开化。El-Erian的辞职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。太平洋投资的其他高管对格罗斯有诸多不满,密谋联合起来将格罗斯逐出公司。2014年9月,格罗斯从太平洋投资辞职,并加入其竞争对手:Janus。

出走之后,格罗斯起诉前雇主太平洋投资,要求赔偿数亿美元的经济损失。2017年,双方达成和解,太平洋投资管理公司向格罗斯和他妻子的基金会(苏和比尔·格罗斯基金会)支付8100万美元赔偿金。

雪上加霜

格罗斯离开太平洋投资后,太平洋总回报债券基金的管理规模一落千丈,从巅峰时期的2000多亿美元缩水至500亿美元左右。格罗斯在新东家Janus Henderson过的日子也不顺利。他管理的基金规模最高也就20亿美元左右,与在太平洋公司时的风光不可同日而语。

2016年,比尔·格罗斯和结婚长30多年的妻子苏·格罗斯离婚。据报道,苏从比尔·格罗斯那里分走了10多亿美元。

除了在婚姻上栽跟头之外,格罗斯在其基金管理事业上也屡遭挫折。

2018年6月1日,格罗斯接受采访时指出,美联储在当年的升息已经结束,下半年不会继续升息。结果到了6月13日,格罗斯就被打脸:美联储在当天将联储基准利率上升到1.75%~2%。接下来,美联储又在9月份和12月份接连升息,最后把基准利率升到了2.25%~2.5%之间。

格罗斯对于未来利率的预测误差,导致其管理的基金表现糟糕。2018年年初开始,格罗斯管理的Janus债券基金(JUCIX)连续下跌,投资者们持续赎回。最终格罗斯不得不在2019年年初宣布退休。

扔硬币的猴子

“债券之王”格罗斯大起大落的经历,令很多人唏嘘不已。这让我想起巴菲特曾经说过的猴子扔硬币的故事。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一下。

假设有1000只猴子参加扔硬币大赛。如果扔到“正面”,猴子可以继续留下来参加下一轮。如果扔到“反面”,该猴子被淘汰出局。大致来说,每一轮会有一半猴子被淘汰。在连续进行了7轮比赛后,大约会剩下8只猴子。

扔硬币记录显示,8只猴子每只都连续扔到7次硬币的正面。任何一个人,连续扔到7次正面的概率都是很小的。难道猴子们有扔硬币的“特殊技能”么?

这个故事揭示的道理,放到金融市场上也是相通的。如果有10,000个基金经理,那么在10年后,大约有10个基金经理会连续10年跑赢大盘战胜市场。他们一个个都是股神吗?未必,这更多的是概率问题。

“债王”的成就到底是运气使然还是个人才能使然?这个问题,就留给我们聪明的读者们自行判断吧。

我们能够学到点什么?

从债券之王格罗斯的真实经历中,我们能够学到点什么?在这里,我为大家提供几个视角,有空时不妨思考一下:

1)不要迷信投资大V。

每一个基金经理,或者销售人员,都会告诉你他们卖的理财产品有多牛,他们的投资水平和巴菲特有多接近。但是,到最后是否真的牛,是否真的有水平,需要用真金白银和统计数据来检验。这个时候,再巧舌如簧的演说家也会原形毕露。即使像比尔·格罗斯这样的“投资大神”也可能马失前蹄。所以我们在选择相信之前,要做好尽职调查,用证据来支持自己的判断,而不是跟着名气和感觉走。

2)认识到运气的作用。

在金融投资中,运气会极大地影响投资回报。如果运气好,糟糕的投资策略也可能获得不错的回报。而如果运气差,再高级的投资方法也可能回报不佳。聪明的投资者,需要学会区分运气和技能,并尽量在投资决策中,努力减少自己受到运气和噪音的干扰。我们分析一个投资经理或者一支基金的投资回报前,记得提醒自己:这个投资回报,有多少纯粹是碰运气?有多少是源于投资经理的实力和技能?

3)克服自大。

美联储接下来会升息还是降息?债券市场会走高还是走低?类似这样的问题,并不容易回答。作为一个个人投资者,我们要看到自己的局限和边界,做好自己能做好的工作(比如控制投资成本,不要去买那些昂贵的基金),不要对投资回报做不切实际的空想。这才是理性的投资思维方式。

最后,让我用比尔·格罗斯曾经说过的一段话,来结束本文:

每个投资大师,像巴菲特,索罗斯,还有我自己,都受惠于这个伟大的时代。一些投资者承担了一些风险,加了一些杠杆,获得了一些回报,便被冠以“大师”的称号。殊不知,他们只是比较幸运而已。

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。

数据来源:

晨星JUCIX历史回报:Janus Henderson Global Unconstrained Bond Fund Class I

晨星PTTRX历史回报:PTTRX PIMCO Total Return Instl Fund PTTRX Quote Price News

华尔街日报报道:Bill Gross, Onetime Bond King, Retiring After Messy Last Ac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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